ABO设定 我也不是故意想刀的,但基金绿到我红了眼,对不起了掌门,会让你性福的
1
谢云流出走那日,李忘生信期刚过。
情潮虽退,他却仍是神情恍惚,仿佛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仓惶提剑追了上去。
迎上的,却不是往日里的温声笑语。他被谢云流打落了手里的剑,熟悉的师兄,此刻声音冷得陌生。
“李忘生,连你也对我刀剑相向。”
解释的话明明到了嘴边,说出口,却是近乎木讷苍白:师兄,同我回去向师父请罪。
谢云流仗剑离开,未曾出口的挽留,也消散在了风雪中。
山中夜路难行,李忘生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只记得自己在雪中走了许久,推开自己房门的时候,天边已经泛白。
也正是这点天边的微光能让他看清,洛风团成一团缩在角落里,怀中还紧紧抱着谢云流前些日子削的木剑。
脸上泪痕未干,却已经睡熟了。
2
李忘生带着洛风追下了山。
他本不应轻举妄动,谢云流叛出师门,不止是打伤师父那么简单,更是牵涉宫闱秘事帝位更迭,朝廷早已下令,凡有牵连者,皆以逆党论处,又岂是纯阳宫可与之相抗?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带着洛风跪在了吕洞宾身前。
纯阳子看着他,只是叹了口气:“去吧。”
他头一次独自带着洛风出远门,心中难免忐忑,但在洛风面前,还是强自摆出一副可靠的模样来。
自谢云流离山后,音书不通,又有追兵阻截,更甚者,亦有不少江湖人士,想要取昔日纯阳首徒的性命以扬名立万。
纯阳道袍太过打眼,李忘生换了寻常衣物一路打听,听得哪里有谢云流的踪迹,便千里迢迢追过去。
可惜就算他再如何追赶,却总是落后一步。
3
寻至金水镇时,洛风有些水土不服,李忘生找了家客栈住下,打算修整几日。
前些日子四处奔波,大多时候都只是吃些干粮果腹,洛风还在长身体,李忘生怕他饿坏了,趁着这几日,拉着他去酒楼吃些好菜。
说是酒楼,总共也就四五张桌子,正中坐着一桌虬髯大汉,李忘生带着洛风在角落坐下,点了几个菜,打算吃完了再想办法打听谢云流的下落。
却听闻那其中一髯大汉灌了口酒,哈哈大笑:“什么纯阳首徒,在我大哥刀下,走不了三个回合,就被砍掉了脑袋!那可是朝廷钦犯,等送到官府换了赏银,够我们兄弟几个快活一辈子了!”
那声音如惊雷一般,炸响在李忘生耳畔。
李忘生猛地站起身来,问那大汉:“你说的是谁?你们杀了谁!”
“就是那个什么……谢云流!说是纯阳掌教的高徒,依我看……”
李忘生想要上前问个明白,却是一阵恍惚,重重地栽倒了下去。
4
谢云流仍穿着走时那身衣裳,可白色的道袍上沾满了血,衣角绣着的阴阳鱼也模糊了纹样。
他的剑已断了,踉踉跄跄着往前走,头发散乱,脸上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伤口。
李忘生从未见他这么狼狈过。
密林之中树影幢幢,谢云流跌倒在地上,四面八方尽是桀桀怪笑。
“什么纯阳首徒,今日不也死在我手里。”
“兄弟们,拿了他回去请赏!”
肩上伤处鲜血汩汩,谢云流艰难地握住手中的断剑,还来不及提起,就被人一剑贯穿心口。
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刺穿他心口的那柄剑。
是非烟。
“李忘生,连你也对我刀剑相向。”
5
李忘生自噩梦中惊醒,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已经湿透。
他猝然昏厥,洛风被吓得不轻,哭着求了酒楼伙计帮着把李忘生送回客栈。
客栈老板当他们是一对父子,倒也未曾想过与江湖人口中的朝廷钦犯有什么联系,只害怕这爷俩得了什么重病死在自己店里,眼下见他醒了,才松了口气。
“李郎君,你这是怎么了?可要请大夫?我看小郎君前几日也病着……”
李忘生摇摇头,他以为自己尚且冷静自持,却不知看在他人眼中,已是面色苍白摇摇欲坠。
“我无事,有劳店家担心了。”
送走店家,洛风终于再也忍不住,哭着扑进了李忘生怀里。
“抱歉,师叔吓着你了。”
“师叔,师父他会不会……”
话未说完,就被李忘生打断。
“不会,一定不会。”
那是谢云流,弱冠之年名满天下的纯阳首徒,他的师兄。
断然不会死在无名之辈手中。
6
话虽如此,但李忘生仍是心神振荡,还未入夜,身上便发起烫来。
洛风跑着要去找大夫,被他一把拉住:“风儿,师叔没事,不必找大夫。”
他身体有异不同常人,突然发热,多少心中有数,若是请了大夫,反倒节外生枝。
洛风打了水,有模有样地浸湿了帕子盖在李忘生额上。
不过数月,他就稳重了不少,李忘生看着洛风,心中一恸。
“师叔没事,风儿去睡吧。”
“风儿不走!”洛风摇摇头,“风儿就在这里守着师叔。”
7
此番情潮,来得比以往更为汹涌。连日奔波压下去的信期一朝爆发,烧得李忘生浑身滚烫。
早已食髓知味的身体也开始渴求乾君的抚慰,可洛风还在身侧,他不能在年幼的师侄面前失态。
他被烧得意识模糊,断断续续的梦又开始萦绕眼前,一时是谢云流身首异处死不瞑目,一时又是谢云流眉眼含笑意乱情迷。
混沌之中,他终于忍不住呢喃出声:“师兄……”
上一刻还言笑晏晏的谢云流倏然变了脸,七窍流血,怨毒地看着他。
“李忘生,连你也对我刀剑相向。”
连你也对我刀剑相向。
李忘生猛然清醒,谢云流消息全无生死未卜,洛风年纪尚小,万事都只能靠自己。
他不能沉沦其中。
8
洛风见他体温反复,慌得手足无措,哭着喊着让师父来救救师叔。
李忘生强撑着坐起来,一手按着剑,一手将洛风搂在怀里安慰。
“风儿别哭,师叔从前教你的清静经,还记得吗?”
洛风的剑是谢云流手把手教的,但抄经背书这种事情,谢云流自己都是一贯偷奸耍滑,自然就落在了李忘生身上。
“师叔教的,风儿都记得。”
见洛风点头,李忘生终于笑了。
“记得就好,背给师叔听。”
“老君曰,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
既有妄心,即惊其神,既惊其神,即著万物。
诵声琅琅,李忘生盘腿打坐,任由剑刃嵌入手心。
他要把谢云流找回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翻涌的情潮终于被压了下去。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