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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李】鬼灯一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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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李】鬼灯一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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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小谢✖️艳鬼小李
xp之作,逻辑混乱,ooc预警
本篇1.1w左右
朦胧见,鬼灯一线,露出桃花面。
1.
谢云流百无聊赖的喂着肩膀上的鹦鹉,他正坐在街边的小摊上,肩膀上站了只鹦鹉,几步远的地方有个小孩正眼巴巴的看着他肩膀上的鹦鹉,扁着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谢云流起身将肩膀上的鹦鹉塞回小孩怀里,正好被旁边摆摊的农妇看到,当即怒气冲冲的往两人走来。
“你这后生怎么回事,连小孩的东西都抢!”她一把搂住抱着鹦鹉扁嘴的小孩,对着谢云流横眉冷对。
“巧娘子,不是这后生的错,他正在我摊上吃着饭呢,那鹦鹉自己飞过的。”小摊的老板先谢云流一步朗声道。
谢云流叹了口气,伸手拉开紧紧抱着鹦鹉的小孩的手,巧娘子以为他要抢鹦鹉,当即扯着孩子后退几步,小孩踉跄间鹦鹉立刻从他怀里扑腾出来,又落在了谢云流肩上。
“瞧见了?大娘,你家小子抱鸟抱的太紧了,它疼了自然要跑,到我这来要我给他主持公道呢。”谢云流对着两人扬眉道。
肩上的鹦鹉昂首挺胸,气势汹汹跟着道:“公道,公道。”
摊子边围观的众人都笑了。
“小公子,你要怎么给它主持公道啊?”
巧娘子也露出了个笑,面前的少年人十分英俊,眉眼风流,瞧着像是哪家的公子哥,她也问到:“那你要怎么主持公道?”
谢云流摸了摸肩上的鹦鹉转了转眼:“这样吧,我见娘子的生意很是不错,不如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巧娘子笑道:“什么赌?”
“娘子今日收摊前,这小子要是能把鹦鹉要回去,那我就算是主持了我被娘子误会的公道,要是要不回去,那我就带走这鸟,主持鸟和我的公道,怎么样?
巧娘闻言当即笑道:“这就是你主持的公道?我看你是想要这鸟儿。”
谢云流大大咧咧的说道:“鸟儿若是与我有缘,那我就算是为他主持了在无缘之人手里的公道若是与我没缘,那我就叫叫你这小子怎么抱鸟,也算是主持了它痛的公道,只可惜我被娘子误会的公道没人为我主持。”
摊子的老板笑言“那我方才是替小公子揽冤了不成?”
“哎呦忘记您嘞,这下齐了,我的公道也讨到了。”
众人一齐笑了:“巧娘子且答应他吧,你家那小子回回玩鸟玩的像杀猪,被这小公子带走也是好事一桩。”
“去去去,有你们什么事,自个儿忙去罢。”巧娘子挥手驱赶围观的众人。
“你既然这么说了,我自然是应下来。”巧娘子矮下身对小孩道:“庆哥听到了?娘去摆摊,你自个去把鹦哥要回来罢,要不回来娘也没办法。”
庆哥当即眼泪含在眼眶里要掉不掉,巧娘子替他抹了泪:“谁让你不好好养,人家自个找个了主持公道的老爷,不许哭,想要鸟就自己要去。”
庆哥委屈的靠近谢云流,鹦鹉见他一靠近立刻飞到他另一边肩膀,庆哥又绕着谢云流转圈,鹦鹉又飞回另一边,一人鹦鹉围着谢云流打起了转,转的谢云流打了个哈欠。终于,庆哥累了,坐在地上哇哇大哭道“我不要了,坏鸟坏鸟。”
巧娘子拉起庆哥拎着他的耳朵:“鹦哥见了你就躲还好意思哭,不要便不要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还没到约定的时间公道便明了了,巧娘子拎着手里一直扁着嘴的小孩看向谢云流:“小公子直接带走吧。”
“得嘞。”谢云流当即便站起来,一溜烟绕过巧娘的摊子。
方才面摊上的摊主道:“恭喜小公子嘞。”
谢云流遥遥一摆手消失在街头。
巧娘安抚好哭哭啼啼的庆哥回到摊位,见上面放着几锭银子,正要叫回那主持公道的老爷,一抬头,那还见得到人影?
2.
谢云流矫健的翻过一座院墙,身后的追兵吵吵闹闹的跑过去,见人都奔着相反方向跑去终于松了口气。
“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一只鹦鹉从院外扑腾进来,落在枯树上:“驴肝肺!驴肝肺!”
“你怎么还跟着我啊?”谢云流当即捏住他的嘴,警惕的打量了一番荒凉的院子,确认了没有引来追兵后,松开捏着鹦鹉的手。
“大老爷!大老爷!”一松开鹦鹉便跳上了谢云流的肩膀。
谢云流扬眉道:“认我做大老爷那以后可都要提听我的。”
“听我的!听我的!”鹦鹉跳起来。
“哎我说你这鹦鹉好不讲道理……”谢云流正和鹦鹉吵着嘴,突然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假作要捉住乱飞的鹦鹉,飞快地环视了一番院子。
没有人,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东西了……
那目光没什么恶意,好像只是好奇的看他要做什么,谢云流迈步走向这座小院的拱门,他方才在外躲避追兵时路过这家正门,正门的牌匾上写着“李府”,但朱门破败,门庭冷落,看着就没人,因此他顺势绕到一处矮墙,进来避避风头。只是,这院子里人倒是没有,恐怕有的是非人的东西。
巧的是,谢云流最是会教导非人的东西了。他顺着小院在着空荡荡的李府里走了一圈,空空如也,但看着他的目光却如影随形,他不动声色的找了个还算完整的房间瞧了瞧,房里还算整洁,显然主人是在精心收拾后才离开的,一连走遍了几个房间,都没有突发急事的痕迹。
谢云流回到小院里的枯树下,真是奇也怪哉,按理来说,这种荒凉的高门大院中要是有什么非人的东西,那必然是在这里发生过什么导致人员惨死,才会有鬼的诞生。
怪的是他走遍整个李府,李府上至大堂下至下人住的耳房,皆是整齐的收拾过,显然是有计划的搬离了这里,那道如影随行的目光更是除了看着他以外没有任何行动,更没有什么恶意。
枯树上站着那只被他主持了公道后非要跟着他的鹦鹉,谢云流正要走过去,迈步间不知道踩到了那块石头,天地骤然色变,原本还是傍晚的院子里蒙了一层血色,万籁俱寂,谢云流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如影随形的目光消失了。
他深吸一口气,一只手按上肩上的剑,闭眼。
神识漂浮至李府上空,整个李府被一层淡淡的血色围拢,血色的来源,是一个阵法,以他所在的小院为阵眼,加上李府其余的七处幽幽的飘出的血色,谢云流脸色一变,此阵为镇压,此处必然镇压了凶煞的厉鬼。
几乎在他发现了是什么阵法的同一时间,一道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同方才好奇打量的目光不同,这道目光充满了恶意,谢云流几乎闻到近在咫尺的血腥味,他拔剑向前攻去,似乎穿透了什么粘稠的东西,他的眼前是一片血雾,什么都看不清。
“啊啊啊我的剑!”他拔出不知道从什么东西里穿过的剑,依靠记忆跳起来,捞过站在枯树上的鹦鹉,跳出了李府,隐约间,他似乎感到另一道目光,带些担忧,谢云流几乎瞬间就确定了李府里有两只非人物。
重重的摔在青石板上,眼前还带着后红色的重影,鹦鹉扑腾着翅膀“嘎—嘎—大老爷!”
谢云流尚还没有搭理他的力气,他浑身竭力,分明没有与那东西正面斗法,却好似打了三天三夜一般。
一道阴影落在他面前,谢云流僵硬的抬起头,隐约可见是方才追着他的捕快。
“好啊,可算叫我抓住你了。”为首的领头大笑着要抓住他,鹦鹉很是英勇的扑腾着抓花他的脸,可惜一把被抓住了翅膀。
“嘎——嘎——”
鹦鹉的大叫声和人声让谢云流头疼欲裂,他总觉得这地方很熟悉,久远的记忆似乎要浮出——
“刘捕头?”
谢云流快要浮现的记忆被这一声又压了下去,他顺着声音看过去,被叫做刘捕头的捕快也看过去。
“曹公子?”刘捕头打量着来人,认出是住在附近的一位富商之子,他客气点了点头说道:“某正在执行公务,曹公子有什么事吗?”
曹公子一摇折扇很是风度翩翩的道:“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位公子是犯了什么要刘捕头亲自出场的罪了?”
刘捕头:“这小子先是把县令大人挂到衙门牌匾上挂了一夜,又把衙门里关着的犯人放跑了一半,搞得现下官府上下一片鸡飞狗跳,县令大人发了大火,要拿这小子是问,只是他功夫好得很,追了十几日次次被他跑了,怎么,曹公子,你认得他?”
谢云流收回目光,想起这位曹公子是何方神圣,似乎是在长安某次友人的宴会上说过几句话。
曹公子将刘捕头拉到一边,悄声说了些什么。
谢云流耳力超群,只听那曹公子道:“你可知这是何人?”
刘捕头:“正是不知道才要问你。”
曹公子:“我只劝你回去问问县令大人办了什么错事,此人我只在长安那些达官显贵的宴会上见过几次,乃是当今国教掌门人吕仙人的大弟子,将来要继位的,若是他在潞州出了什么事,恐怕……”
两人说了什么谢云流没有再听,他奉师父之命,要来潞州寻找一份因果,然而来了月余,除了管了几趟闲事,惩治了一番办冤假错案的县令,半点没找到什么因果,若说有什么怪事,只有这李府了,他回头看了看夜色里阴森森的李府,那边曹公子和刘捕头说完了话,刘捕头带着笑走过来。
“原来是谢道长,得罪谢道长了。”刘捕头笑意满面的让身后的几位捕快来和谢云流赔个不是。
“都是误会。”刘捕头对着谢云流抱拳:“还望谢道长不要计较才是,官衙的事,某回去和县令大人说说,谢道长放心,我潞州不会让任何冤假错案发生的。”
谢云流心里冷笑几声,不屑于和这帮人拉扯太多,随手摆了摆道:“滚吧。”
鹦鹉耀武扬威的爬上他的肩膀:“滚吧!滚吧!嘎——”
刘捕头几人不知带了什么心情离去,曹公子却没走。
谢云流收回打量李府的目光不耐烦的问道:"你有事?"
曹公子收起手上摇着的折扇,很是正经的抱拳道:“谢道长看出这李府的门道了?”
谢云流倒是有些诧异了,瞧着这曹公子文质彬彬的弱鸡样,身上也没有阴气,竟然能看出这李府的异常。
“曹公子看来有些了解了?”
曹公子苦笑一声:“何止是了解。”
他俯身向谢云流拜了三拜,谢云流侧身避过:“曹某在长安见过谢道长,知道谢道长的手段,故曹某斗胆请谢道长替曹某一家解除祸事,愿以万金报之。”
谢云流道:“哦?你有何祸事,说来听听?”
“曹某家原先在潞州并不显赫,先祖早些年只是勉强靠木匠的手艺混些温饱,后来一户姓李的人家搬进这座宅子。”曹公子很是谦卑一般,始终离谢云流几步远,低着头。
“李公很是赏识先祖的手艺,因此李宅的不少东西都是先祖亲自做出来的,后来李府诞下了一位小公子,小公子的身体虚弱,生来似乎能看到些不同寻常的东西,不知为何对我先祖做的东西很是排斥。”说到这曹公子很是悲伤的抹了把脸。
“李公很是疼爱小公子,因此将先祖做的器物通通换掉了,虽说李公仁善,是夜里偷偷让人换掉,且不让告诉旁人,可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没过几日,整个潞州都知道先祖做的东西不干净,扔的扔砸的砸,再也没有人来请先祖做东西了。”
谢云流没什么表情的听他继续道:“先祖大受打击,没多久就故去了,李公对此很是愧对,因此我父亲另谋生计时很是帮衬了些,我父亲发家的钱有一半是李公接济的,说来也怪,我父亲故去后,李家的小公子便不再排斥我家的人,李公也因此待我家很是亲近,直到…小公子七岁时,有一位云游的道人路过潞州,道人说小公子是天生的道士,可惜身子羸弱,他赠与了小公子几本术法就云游而去,小公子便修习道人留下的术法,对鬼神之事很是精通,很多人碰上阴事都会请小公子来看看,纵使没碰到,求一张小公子写的符箓安心也是好的。”
“那时候整个潞州都知道,李家有个小仙童,李家本就门庭显赫,再加上小公子,李府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谢云流看向李府,李府面积广大,府中虽说破败凄凉,却不难看出昔日盛竟。
见曹公子不再说话,谢云流追问道:“后来呢?”
“后来,小李公子十一岁,最终还是身体虚弱,病逝了。李公一家悲痛欲绝,没过几年也举家搬迁而去。”
“你只说这李府的事,你家的祸事难不成因这李府而起?”
曹公子点一点头:“不错,李府搬迁而去后,潞州不少受过李府和小李公子恩惠的百姓自发为小李公子建了一座小庙,请不起什么手艺好的工匠,故而小庙里小李公子的泥像很是粗糙,一开始小庙的香火很是旺盛,不知不觉间大家发现那庙里的泥像……五官愈发像小李公子了,大家很是高兴,认为给小李公子的香火让小李公子泉下有知,过得不错,直到,带头为小李公子李庙的那户人家飞来横祸,男人在跑商的路上被劫匪砍死,女人跟着他去了。”
“一户人家还好,可是有了第一家之后,就有了第二家,第三家。”
“你是说,牵头为那小李公子立庙的几户皆飞来横祸,不得好死?”
曹公子长叹一口气:“开始大家都不信,小李公子那样的小仙人,怎么会害大家呢?可是到后来牵头的几户,只剩下一家了,那家的男主人花了大价钱请了一位老道,老道一来便叹了口气,说太凶了他压不住,便要辞别,这下大家都不得不信了,恳请老道留下来。”
“剩下的那家便是你们家?”谢云流饶有兴致的问道。
“不错,正是我家,我父亲使劲浑身解数恳请老道救我一家人性命,那时候我父亲靠李公的帮助已经在潞州小有薄产,愿意散尽家财,只求老道出手保住众人性命,老道被我父亲打动,进入李府三十三天,再出来时奄奄一息,但他告诉我父,他在李府布下阵法,压制住了小李公子,但此举只能止一时安息,等小李公子修为增长,阵法会越来越弱,到那时,便是小李公子来收回当初给予帮助的报酬的时候,只能拿命来给他增添修为。”言罢,曹公子颜面叹息。
“后来,道长辞别我父,那座为小李公子而建的小庙也再也没有人去过。一晃过去数年,我父年事已高,李府的阵法也越来越弱,一年前我父亲告诉我这桩往事,他已经打算等到阵法不再有用时,孤身入阵,将受过李家的恩惠统统还回去。”
“可是我父亲又做出了什么?鬼怪无情,李家与我家实有恩惠,可我家也不曾愧对李家,我家自发迹起便乐善好施,我父亲更像李家帮助他起家一样帮助了不知道多少人,这些年来,我父亲一直因为亲手封印了恩人的幼子而愧疚,可是我家到底何错之有?只因为当初受过李家一点恩惠吗?”曹公子满脸通红,言至此忍不住抬手拭了拭泪。
“如此说来,你家现在已被这小李公子缠上了?”谢云流又打量了一番这混身上下半点阴气也无的曹公子。
“是,去年我得知此事后请过的大师不知凡几,但都对小李公子束手无策,曹某原先也想过去华山请求吕仙人,可家父死活不肯,宁愿死在小李公子手上。”曹公子毫无所觉的又抹了抹泪。
“可如今,曹某在这里碰到了谢道长,想必是天无绝人之路。”
谢云流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没说话,一直安静的鹦鹉此刻却大叫着:“嘎——绝人之路!绝人之路!”
曹公子面色如苍白,当即便要俯身拜向谢云流。
谢云流眼疾手快的点了他的穴,不让他行礼,曹公子坚持说道:“某知道此言厚颜无耻,是看谢道长侠肝义胆,嫉恶如仇,才敢如此无礼,恳请谢道长救救我父,救救潞州百姓吧!”
夜色如墨,此时连天上的月影都不见了踪迹,空气中一时安静的吓人,曹公子见半晌无人回话,就连呼吸声都安静的只剩他一人,当即大感不妙,但谢云流方才点了他的穴,他僵直着身体,一股凉意缓缓爬上他的脊背,他知道,在李府外说的这些话触怒了“他”。曹公子深吸一口气,谢云流应当不至于眼睁睁看着他死在他面前,他尽量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疑惑的说:“谢道长?”
凉意越来越重,若不是被定了穴,他此时恐怕是抖如筛糠,他感到有人似乎站在了他身后,微弱的光照在地上,他面前有一道影子,是他自己的,但此刻,却有人站在他背后,曹公子紧紧闭上眼,似乎有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他闻到一股异香,紧接着是窒息,那只冰凉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3.
谢云流看着曹公子说着说着便没了声,低着头一动不动,一股阴凉的风刮过,空气里带着些奇怪的味道,谢云流暗叫不好,当即解开了曹公子的穴,曹公子面无人色,依旧僵直着一动不动,脸色清白交加。
谢云流冷笑一声,心道这恶鬼敢当他的面把这姓曹的拉进幻境,要是让这曹公子死在面前,他也不用当这个纯阳宫大弟子了,自请拜别吕洞宾下山自尽去吧。
他将肩上碍事的鸟随手扔到一边,抬手在曹公子眉心,左右肩膀各拍了一掌,扎破食指将血点在曹公子眉心,闭眼。
漆黑一片,谢云流一掌将自己掐着自己脖子的曹公子打晕,打量着幻境,什么也看不出来,一片漆黑中,只有他们在的地方有一点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光,谢云流确定他进来的那一刻,那恶鬼还在这里,他干脆拔剑在曹公子边上画了个简易的阳阵,顺着黑暗一路走过去,奇的是幻境大的惊人,谢云流全速赶路的走了一圈 ,依旧是一片漆黑,只好无功而返。
曹公子依旧躺在地上,他画的阵法在黑暗里散发着微弱的金光,谢云流一顿,他离开的时候,有人,不,有鬼来过,空气中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香味,带些血腥味,他快步走近曹公子,还活着,谢云流松了口气。
抬手念了几句诀,再次睁开眼,已经回到了李府外,折腾半宿,天边已然泛起了鱼肚白,曹公子躺在地上不省人事,脸色却恢复了正常。
谢云流有心趁着天尚未亮再进李府一探虚实,那小李公子究竟是一开始看他的还是带着粘稠恶意看他的鬼呢?
他想了想,还是没有翻过矮墙,干脆盘腿在地上闭目养神,不知道飞去那里的鹦鹉也重新飞了回来,站在他肩膀上打盹。
天色完全亮起,远远的已经隐约可听见早市的喧杂声,李府附近却安静的很。
曹公子猛然坐起,他伸手摸上自己的脖子,急促的喘息,在意识到自己还活着时,他大笑起来,笑着笑着伸手掩面不知是喜是悲。
谢云流冷眼旁观,料想事情必然和他所言有所出入,却没有戳破他。
曹公子掩面半晌,放下手时,脸色红润,带着几分尚未散尽的癫狂,他看到一边居高临下看着他的谢云流,却没有像昨日一样对着他毕恭毕敬,只是抬手抱了抱拳:“谢过谢道长救命之恩了。”
他十分没形象的坐在地上,劫后余生的深深呼吸着新鲜空气。
谢云流冷不丁的问:“李家上下搬去那里了?”
他紧紧盯着曹公子,曹公子的似乎被他问的一懵,神色间并无慌张之意:“李家?”
“这我倒是不知,我父亲说当初李家连夜举家搬迁,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他后来也托人打听过,皆无所获。”
谢云流哼笑一声:“是吗?”
曹公子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没有问谢云流突然发问的原因,他迟钝的用手摆正自己的头,似乎感觉自己在地上睡了一日有些落枕,他的一只手始终安在脖子上。
谢云流看向他的脖子,昨日在幻境里他自己掐的痕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红色的掌印,从身后浅浅的掐住了他的脖子,不深,似乎只是将手搭在那里爱抚一般。
曹公子毫无所觉,他向谢云流抱拳:“谢道长不若同我回家一叙?”
谢云流:“我有一事要先去解决,处理完毕后自会登门拜访。”
曹公子笑意盈盈的拱手:“我就知道谢道长侠肝义胆,那小人和家父便在府中恭候大驾。”
4.
拜别谢云流后,曹公子捂着脖子离开了,谢云流看了看身后的李府,晨光下,李府的腐朽似乎也淡了不少,被阳光镀上一层金光,似乎回到了昔日荣光。
谢云流带着肩上的鹦鹉来到馄饨摊上,要了一碗馄饨。
摊主见是他当即笑道:“大老爷来了?”
谢云流大笑道:“正是我,店家还不快好酒好菜招待来?”
摊主当即应了一声为他端上一碗馄饨,个个白白胖胖的挨在鲜亮的白汤里,点缀了些葱花,谢云流接过碗大快朵颐。
很快,一碗馄饨见了底,来俩往往吆喝声,食物的香气混杂在一起,谢云流长舒一口气,这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店家,再来一碗。”
“来嘞。”
新的馄饨放在桌上,谢云流慢慢的进食,突然感到一道目光落在身上,他转头看过去,便见庆哥躲在一棵树后面鬼鬼祟祟的看着他,谢云流扬眉对着他招了招手,庆哥犹豫着扭扭捏捏的走过来坐到他面前,谢云流招手让店家再上一碗。
摊主笑言:“大老爷要和庆哥一笑泯恩仇?”
谢云流:“是一碗馄饨泯恩仇。”
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小摊里,庆哥接过馄饨哼了两声:“是我不和你计较。”
谢云流眼疾手快的抢过他的碗,庆哥大叫一声:“你干什么!”
“谁不和谁计较?”谢云流得意洋洋的举着馄饨不让庆哥抢到,庆哥站在凳子上扑腾半天,迫于谢云流身高的淫威,忍气吞声的说:“你你你,你不和我计较还不行吗。”
大树上传来鹦鹉嘎嘎嘎的嘲笑声,庆哥羞愤的站起来就要离开。
“哎哎哎,别走啊。”谢云流伸手拦住欲走的庆哥。
庆哥倔强的抿着唇,不是很想搭理他的样子,谢云流将他按在座上,轻快的踏上树,抓住嘴欠的鹦鹉。
鹦鹉扑腾着要啄他的手,谢云流将他送到庆哥面前。
鹦鹉见他铁了心的要送回去给庆哥,大叫起来:“大老爷——大老爷——”
庆哥犹豫着伸手接过鹦鹉,鹦鹉被解救了翅膀,安静下来,乖顺的站在他手里,庆哥轻轻的摸了摸它的羽毛,露出个笑,下一秒,罪恶的大老爷伸手一引,鹦鹉又欢快的飞到他的肩上。
“哎——”庆哥犹豫着还是没有抓住鹦鹉的翅膀,看着他飞走了。
谢云流笑了笑:“想要回去?”
庆哥紧紧盯着梳理羽毛的鹦鹉点头:“我…我学会怎么抱它了。”
谢云流伸手递到庆哥眼前,庆哥高兴的要接过,某人却又仗着个子高,轻轻一抬手,鹦鹉顺着手臂一路爬到了他的肩膀上:“别着急啊,想要回去也行,帮我打听些事怎么样?”
庆哥脸上刚要褪去的红再次蔓延,他几乎咬牙切齿的说:“你要干嘛?”
谢云流哥两好似的揽住他小小的肩膀,让他看向李府的方向:“知道那边是什么地方吗?”
庆哥;”那不是曹府吗?”
曹府?
谢云流扬眉,庆哥皱着眉道:“你不会是来找曹兴旺的吧?”
“你认得曹兴旺?”谢云流依稀记得那曹公子本名似乎是叫什么曹守业,曹兴旺估计是他爹。
庆哥左右瞧了瞧,见他娘似乎忙着摊子,没注意到他,他拽着谢云流要他低头,在他耳边低声说:“你可别找他了,他有霉运。”
谢云流心中一动,不动声色的问道:“霉运?”
“就是啊,我娘说他们家一家丧门星,谁和他们家挨边谁倒霉。”庆哥老神在的说道。
"你要打听他们家?不会是他们家亲戚吧?"庆哥狐疑的看着他。
“当然不是。”谢云流否认,又问道:“我是来找我二叔,我姓李,我小时候来过一回,依稀记得住在那片。”
庆哥疑惑的道:“姓李?”
谢云流见他神色疑惑不似作假,沉吟片刻又问道:“那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什么破庙吗?”
庆哥神情飞扬起来:“那你可问对了。”
他一把扯过桌上的馄饨,几口下了肚,匆匆忙忙的对着忙碌的巧娘喊道:“娘,我去玩了!”
巧娘没回头,随便应了声:“记得回来吃饭。”
庆哥兴奋的带着谢云流左拐右拐,很快绕进一条人烟稀少的小道,进了小道,庆哥放慢了速度,不紧不慢的走在前面。
谢云流被他带着在城里饶了几条小路,好不容易才对上这是李府的南门隔了几条小巷的样子,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谢云流神情冷漠下来,前方走着的庆哥不知何时已然变作一个穿着白衣束着发冠的背影,瞧着比庆哥还要小上一些。
他左手拔剑,右手掏出几张符箓,此时虽不是正午,也是隅中,胆敢这个时候出现在他面前,真不知道说他是艺高鬼胆大还是找死。
那小小的背影没有对他的警惕举动做出什么回应,只是微微侧过身,好像要转过身来,谢云流不知为何摒住了呼吸。
“喂!”
一块石子砸到了谢云流的背上,紧接着是数块石子,谢云流睁眼一把抓住作怪的庆哥,皮笑肉不笑的问道:“好玩吗?”
鹦鹉落在庆哥的脑袋上大叫:“好玩!好玩!”
谢云流凉凉的看着他们,庆哥缩了缩脖子:“谁叫你突然站那不动了,吓死人了。”
谢云流的眉头紧缩,此事显然不简单,师父说他在潞州有因果……那个小李公子幼时被云游道人传授过道法……若真是如此,倒也说得通,师父留下一桩恶果在潞州,所以才会冥冥之中有所感,看来,还是要靠他这个纯阳宫大弟子来为师父排忧解难。
“你说的破庙到底在哪?”
庆哥挣扎开他的手,一把抓住脑袋上的鹦鹉,这次他记得轻轻的,一溜烟跑远了:“才不告诉你……略略略……”
谢云流啧了声:“小没良心。”
他回头看向破败低矮的小巷,既然能在这里现身,想必那小庙就在这附近,他绕着这条不长的小巷来回走了几圈,甚至开了阴瞳,然而小巷出了破败了点,毫无阴气,巷尾处甚至住了几户人家,他们见到生人纷纷露出警惕的表情,谢云流看向其中一位妇人,正要开口,那妇人却好像瞧见了什么瘟神一般,砰的将大门关紧。
谢云流有些郁闷的摸了摸鼻子,明明他长得潇洒倜傥,怎么到了潞州这么惹人嫌呢?
他几次来回没找到任何疑似破庙的东西,突然间他停在两户人家间夹着的墙面前,他伸手摸上粗糙的墙面。
半干不湿的泥土呈现着左右的规律一路通上墙的另一面,强烈的窥视在他身后传来,谢云流掏出锦帕擦了擦手,勾唇笑道:“找到了。”
5.
谢云流轻快的翻过高墙,几乎同时听到了身后接连响起的开门声,翻越的瞬间,他看到巷尾的几户人家门户大开,每个人都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谢云流落在一处污水上,他暗叫一声倒霉,抬头飞快地打量自己的处境,破败的屋舍,比之方才跳过来的小巷有过而无不及,他朝着尽头的小庙走过去。
小庙的门头年久失修,牌匾垂下了半边,挂在空中摇摆,上面的字迹也被腐蚀的看不清,谢云流感到强烈的阴气,似乎一落入这边的巷子里,便进入了另一方世界,午时的阳光被遮天蔽日的槐树遮尽,一丝一毫都没有照到巷中。
墙的另一边似乎传来说话声,似乎有人要过来了。
谢云流闲庭信步的进入小庙。
小庙的外观破败异常,内里却尚算干净整洁,正对门处一座莲台空空如也的摆在堂上,却不见供奉之像,谢云流走近堂前,堂前摆放着两个蒲团,香桌上的香炉里竟还燃着四根香,燃到一半,还在袅袅生烟。
点香常有“神三鬼四”的说法,看来这小李公子死了这么多年,还有人在供奉,谢云流收回在供桌上摸了一圈的手,干净,不染纤尘。
小庙的破门无风而动,谢云流眼前一黑,感到一股阴气拍在了肩膀上,他闭上眼,顺着阴气进入了幻境。
同方才庆哥带路时一样,谢云流一睁眼,眼前便多了一个小小的白色背影,带路一样,不快不慢的引着他走路。
谢云流跟在他身后,突然发现他同刚才束着发冠的发型不太相同,换了个道观中道童常梳的双丫髻,有些忍俊不禁,还是个小道士鬼,让他这个大道士来收最合适不过。
小小的白影越走越快,几乎是飞奔着带着谢云流一路跑过杂乱的幻景,很快,李府的大门出现在眼前。
白影带路到门口,便化为阴风,刮的谢云流打了个喷嚏。
他看向李府,眼前的李府同现实里的李府相比,说一句金碧辉煌也不为过,门庭若市,来来往往尽是达官显贵。
谢云流在这些幻影中进入了李府的大门,朝着昨日的小院走去。
幻影们神态自若的嬉笑怒骂,谢云流走到院门处,突然有人从小院中一头扑到他的身上,但身高只让他抱住了谢云流的大腿。
刺骨的凉意从这孩子碰到谢云流的地方传来,那孩子很高兴似的,抬头唤他:“师兄。”
谢云流想把他拉开的动作一顿,那孩子生了一张冰雪可爱的脸,眉心有一颗鲜红的不可思议的朱砂痣,简直像是刚用血点上去的,他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上了他的朱砂。
凉意让他的手指僵直,那孩子弯了眼对他笑,又叫了一声:“师兄!”
谢云流想到之前的猜测,小李公子碰到的云游道人若真是他师父,确实应当叫他一一声师兄。他的眼前一暗,似乎看到落花漫天的小院里,有两个孩子正靠在一起说话。
谢云流的眼前出现了一张小脸,他面色苍白,唯有眉间的朱砂很鲜艳,模糊的脸和抱着他腿的小李公子重合,他摇了摇头。
“你怎么知道我是你师兄?”谢云流尝试将粘着他的小李公子拉开,小李公子乖顺的放开他的腿,睁着一双水润的眼看着他。
“师兄就是师兄啊,师兄说会回来的。”小李公子说道。
谢云流十四岁时曾大病一场,醒来几乎算是前程尽忘,不过吕纯阳说他命中应当有此一劫,过去了就好,他只知道自己八岁被师父他老人家捡到,一直跟着他云游,生病时恰好是师父他老人家领旨建立纯阳宫的时候,后来也没有碰上十四岁之前的熟人,很快他就将此事抛掷脑后。
这样说来,师父云游到潞州时,必然是带着他的,和小李公子认识倒也不足为奇。
他看着眼前除了浓烈阴气的幼童走了会神,小李公子也没有说话,只是脸上带了一点笑意,却看起来特别高兴。
谢云流忍不住想逗他一逗:“哦?我何时说过?”
小李公子拉着他的衣角,带他进了小院,现实里李府小院里的枯树,在这里正值花期,纷扬的同谢云流看过的画面一般掉落着花瓣,花瓣落了一院,但树上的花瓣却不见少,小李公子拉着他走到花树下:“在这里说的。”
谢云流不置可否:“你叫什么名字?”
小李公子一本正经的说道:“俗家姓名应当入道的时候便忘却,吕师父为我取名为忘生。”
忘生,忘生!
谢云流听到有人在耳边呼唤,他摇了摇头:“你将我引到此处来,有什么事吗?”
李忘生在他说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的看着他,谢云流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脊背:“昨日你听到那曹公子说的话了?”
李忘生点了点头。
“你今日引我来,想告诉我什么?”
李忘生:“我想要师兄不要插手这件事了。”
“为什么?”
“我打不过师兄。”李忘生认真道。
谢云流皱眉:“曹守业说的话漏洞百出,李府的阴气这样重,必然不单是你一个人的,是曹家干的?”
李忘生眨了眨眼,没说话,纯净的眼瞳带了几分红意,谢云流惊觉他身上竟然有浓重的血气,他必然杀过人。
谢云流表情严肃起来:“你既叫我一声师兄,我自然愿意帮你报仇,但你不能再杀人了。”
李忘生摇头:“不。”
“为你立庙的那些人都死在你手上?”
李忘生很轻的点了点头。
谢云流的面色完全冷了下来,他的手按上了剑。
"七户人家,上下五十多口人,皆死于你手?"
李忘生摇头:“不,我只杀了动手的人。”
“其他人呢?”
“我不知道。”
气氛一时沉静下来。
李府的幻境慢慢消散,谢云流重新进入了昨日的无尽黑暗之中。
李忘生消失了。
“师兄,忘生不敌师兄,还请师兄在此处留些日子吧,忘生处理完他们就会放师兄出去。”
声音从幼童过度到青年,是了,李忘生要是活到现在,应该也有二十岁了。
谢云流干脆的咬破手指,开始画符,此处应当是李忘生的内景,鬼修的内景自然最怕阳气,他一口气画完了身上的黄符,随手拍在空中结了小阵,没什么攻击力,但能让李忘生热的受不了。
果然,刚将黄符拍在空中,强烈的阴气扑面而来,黑暗中散发的金光尽数熄灭,只剩下死寂中微弱的荧光。
有人慢慢的从微弱的灯火里走了出来,他算得上高挑,有些清瘦,身上穿的白袍不是很合身,腰上的腰带紧紧缠了几圈才不至于让这不合身的衣袍掉下来,潮湿的阴气不知不觉间充斥了整个黑暗,朦胧间,谢云流看到他露出的小半张脸。
朦胧见,鬼灯一线,露出桃花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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