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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forkcake梗 / 玉裁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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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forkcake梗 / 玉裁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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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 2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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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型forkcake
c
背景说明:基本类似于ABO,世界上分为fork和cake两个种类,都是极少数。
cake属于天生很好吃的人类,特别是对于fork来说,cake是最高级的食物。他们身体内外的一切,包括血、肉、体液等都是美味的食物。cake不会意识到自己是cake,除非遇到命定的fork。
谢云流=cake=生饴
李忘生=fork=饕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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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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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 2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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饕餮吸取日月精华,啖人血噬人肉,为非作歹,霍乱人间,为大乱不祥之兆。
传言饕餮不吃凡人,唯爱生饴。而生饴也是百年一见的人类,身上会散发出独特的香味吸引饕餮。
饕餮和生饴有悖天理违反人伦,皆被视为不祥之物。
李忘生自小便知道自己与常人有异。
儿时家境优越、锦衣玉食,但自己从未对那些珍馐美馔产生过兴趣,偶尔看书看得累了,才会跟额娘讨一点甜食来吃。大抵的时候,李忘生只吃一两颗霜饼,便会吃不下更多,口舌之欲低得仿佛已进化成小神仙。
李家知道小儿子不太对劲,很早就寻了各路郎中来看这怪病,李忘生身体却一直不错,除了吃得太少显得纤瘦,其他时候看不出丝毫端倪。直到巡游到潞州一带的道子吕洞宾过来,只是看了一眼年仅九岁的孩子,便道出了真谛。
李忘生是难得一见的饕餮。
饕餮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生物,以生饴为食,但李家却从未见过李忘生对什么人产生过欲望。民间传言饕餮会给旁人引来祸水,而李忘生跟着吕洞宾和大师兄谢云流上了中条山,后面再至华山纯阳宫,一路平安长至十六岁,也没有遇到祸端。
李忘生有太多事要忙,繁忙的诵经功课缠身不说,落雪照耀下挥舞出的剑气也充盈在脑海不散,这一切默默使得李忘生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既然自己身为饕餮,那命定中也会有专属于自己的生饴存在。
李忘会想,如果自己一辈子守得纯阳宫在,此生都见不到自己的猎物也未定。
他错了。
李忘生没想到的是,自己只是一只尚未完全觉醒的饕餮。如果只是自小到大闻不到食物的香味也罢了,但在十六岁生辰的前几日,李忘生除了对食物难以下咽,所见所闻也皆是恶臭,扑面而来。
唯一能闻到香味的是……谢云流身上。
师兄身上最开始散发着青松的清正味道,清爽凛冽,干净通透,还带着一种微妙的刺激感。但李忘生和他靠得越近,越闻到谢云流身上味道变化开来,最后是一抹浓厚的甜香气味,竟让李忘生想起儿时吃到的酪樱桃和透花糍。
可是谢云流怎么可能带有这些娇贵的宫中糕点味呢?他是首屈一指的静虚子,剑法卓然下带起风流无数。纯阳首徒的笑容总是如日光一般明媚,简直要把李忘生活活融化掉。
最令李忘生痛苦万分,如何都克制不住食欲的猎食对象……原来一直在自己身边。
谢云流偏偏是生饴。
景龙三年。
长安城永远是好风光。
谢云流熟练地穿过巷子,脚上轻轻一使力,便将华山下的破落石门踢开,径直穿过茂密的竹叶林,来到了医馆处。
他怀中还抱着一个沉睡的人。
怀里的人身着长衣,纯白的衣袂被扶摇而上的风吹得掀开,被赋上一层如谪仙般迷离的气场。可怀中人脸色却青紫不已,露出中毒般凄婉的神色。
正是谢云流的师弟李忘生。
谢云流最近下山有点太勤,最近长安西市进了不少稀奇货,有些异乡的胡人来摆摊,什么波斯龙膏酒蛇珠宝骨,还有白玉嵌金珠玉配,琳琅满目啧啧称奇。
李忘生明天就要迎来十六岁生辰,他行事风格本就素净,说是难得的生辰,让谢云流多陪自己练会儿剑就好了。偏偏谢云流满脑子想的都是华山经年风雪、剑霜苦功,刚好借着西市大开张的机会,硬是要跑下山给师弟带点新鲜玩意儿回来。
师父远在天边管不着自己,谢云流想趁着天色微亮,跟李忘生打个招呼,省得他又为自己担心。但等谢云流一脚踏进太极殿,屋内空气冰冷,如霜寒透过,而曦光清晨下,谢云流却兀地闻到一股甜腻的味道。
李忘生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得发异,就连一向规整的发冠也滚落在旁。而地上有呕吐过的痕迹。
谢云流心狠狠一沉。
正是李忘生身上传来这股怪甜味。
偏偏师父不在,谢云流给他传功调息了几刻,李忘生反而神色更差,甚至泛出青紫之色。谢云流见状不好,速速抱起李忘生,使起轻功便送到了华山下医馆。
而那接诊的郎中只是摸了摸脉,露出微妙神情。李忘生昏昏沉沉中被谢云流安放到床上,鼻内恶臭已消散良多,他意识到自己刚刚还在谢云流怀里,脸腾地一下便红了。郎中看了这两人一眼,面不改色地给李忘生递上一碗深褐色的汤药。
“李道长,此药只能暂时抑制你的呕哕。”郎中长叹一声,“但你知道,要根治饕餮的病,只有……”
有些话不必说全。
“小李道长身体无大碍,但请小谢道长陪在他身边。”郎中说罢便走出了门,只给两人留下了一把熏香。
什么无大碍?这哪里算是无碍了?
谢云流觉得莫名其妙。本来师弟的呕吐和晕倒就来得蹊跷,他一路抱紧李忘生来到医馆,终于肉眼见李忘生的脸色好转起来。
他正要贴近李忘生的额头量热时,李忘生闻到他身上的味道,直接被刺激得流下生理性泪水,加上谢云流贴得离他极近,那堂皇的几滴泪恰好落在谢云流胸膛上。
谢云流顿时心起不安。
李忘生一向圆润含情的双目此刻变得尖锐起来,向来上翘的眼角张得极开,失去了平贯的温雅,而眼里水光却依然充盈,反映进瞳孔里谢云流小小一个倒影。
像是一只呜呜作响,被逼急的兔子。
只是这兔子不是食草,是千真万确的食肉动物。
他一瞬咬上谢云流的胳膊,又伸出舌头来舔,表情痛苦却带点痴迷。谢云流见李忘生红了眼睛,心下一句不好,速速运转内力想脱身,可前一秒刚挥开了李忘生,下一秒胳膊却又被李忘生重新缠上来。
他想让李忘生放手,但李忘生眼睛只是变得更加通红,呼吸也急促起来,却丝毫没有放过谢云流的意思。
师弟这是患了什么怪病?
谢云流诧异至极,却不敢轻易出手伤害了李忘生,他从来没见过李忘生这么失态过,平时温香软玉的样子,此刻却变得虎视眈眈,徒生出攻击性。
在外狂惯了的谢云流,第一次被李忘生投进这样的眼神。
他却心里莫名愉悦。
……师弟向来不开窍,不要说谢云流跟李忘生示好许久,就是从中条山开始,谢云流就有意无意护着他这宝贝师弟,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谢云流的心意几乎是昭然若揭了,可李忘生还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谢云流心一跳,刚刚郎中说的“饕餮”二字,莫不是和忘生有关?
他以前偷偷读过师父的藏书,里面记载了各种中原奇事,里面不缺各类奇葩。谢云流看得兴趣高昂,万万没想到这类奇事也能降临到自己头上。
“忘生,是我。”
李忘生只觉得自己化为了一头真正的嗜血饕餮,偏偏只对着谢云流产生口欲,他的脑里嗡嗡作响,谢云流担忧的脸幻化分裂成好几份,不断冲击着自己的口腔。他饿得胃痛,不断抽搐。
饿,好饿……
想吃掉师兄。想,想,吃掉……
谢云流抓住李忘生在空中晃荡的手,两人都是习武之人,最开始修炼的便是定力,可李忘生的手颤抖不已,软绵无力浸湿汗液,哪有一点玉虚子的样子。饕餮发狂宛如困兽出笼,李忘生正勉勉强强维持自己最后的体面。
如何满足饕餮的口欲?
只有生饴以身饲虎。
谢云流冷哼一声,拿出佩剑。
“师弟,抱歉了,”谢云流咬咬牙,“此事过后,师兄定向你赔罪。”
李忘生眼里愈发混沌,他已经听不清谢云流在说什么,视角不断转换又污浊不堪。他被谢云流猛地抓住下颚,嘴边不知何时裂出一道明艳艳的伤口,喇喇地往外渗出血,下一秒嘴唇突然被粗糙手指插入,原是谢云流把一股新鲜的血尽数灌入自己的喉咙。
那股血汹涌、猛烈而浓厚,李忘生下巴一抖,牙齿可怜地打起战,鼻腔发出酷似幼兽的声响。
谢云流在手腕上割了一刀,以救他性命。生饴的味道本就甜腥,不断拍打李忘生僵直的大脑,终于缓解下饕餮的暴烈。
李忘生从床榻上醒来,谢云流身上的异香仍然围绕着自己。他意识到已经过了三个时辰。
饕餮的失控被勉强控制住,李忘生心里却明白,单凭谢云流的那一股血,是无法根治饕餮的。
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开始攻击谢云流。
“我知道了,”李忘生勉强撑起身子来:“师兄,你离我远点。”
谢云流突然听他这么一说,整个人都愣住了。
明明是自己一路辛苦把晕倒的师弟接来医馆床上,现在反倒被李忘生疏远……
只见李忘生嘴里念念有词,闭上了眼睛,静心诀被他念得极快,甚至手指都被他捏得泛白出血。
“师父说得有理……是忘生僭越……”
李忘生苦笑,冷汗流了下来:“以前只知我是饕餮,但没想到,大师兄竟然就是……”
生饴。
谢云流的思路清晰得不行,此刻一下便懂了。但没想到《志怪记》里的故事都能成真。偏偏两人相处已久,谢云流从前便知道李忘生身上这毫无食欲的怪病,前些日子师弟更是神情难看,谢云流想着是他活似小观音,活成无欲无求样,实际上却是饕餮分化之痛苦。
那时李忘生说过,华山雪景本是一绝,但他却看什么都心里生厌,哪怕眼前是那朱顶素羽的仙鹤,可李忘生却觉恶臭难闻,只能闻到浓厚的腥臭味。
这对李忘生来说实在是大不敬之语,所以谢云流更加相信他没有撒谎,李忘生甚至一天比一天吃不下饭,从前婴儿肥的双颊也略微消瘦下去,看得谢云流心疼得不行。
这下都有了原因。
谢云流倒不害怕自己作为生饴,真的会被李忘生伤到。但师弟方才的状态相当可怖,整个人都陷入迷茫狂暴的状态,让谢云流不敢大意。
如果李忘生真的要吃人,自己大不了再割下身上的几块肉喂他,未尝不可。
“忘生,我不会离开你的。”谢云流低声说道,“师父说你和普通的饕餮不同,没想到到了十六岁才分化完成。”
“如果我不在你的身边,那你必死无疑。”
李忘生一抖。
谢云流说得没错,他现在整个人都被滔天的口欲所控制,见了谢云流。就像一头饿了三天的野狼见到肥肉一般,而自己甚至控制不住力气,也无法抵抗住谢云流的诱惑。李忘生此刻抬头看看,谢云流的眼旁果真有几道口子,正新鲜地流下几滴血。
李忘生什么也没说。
他凑过来,舔上了谢云流的脸颊,将他脸上零落的血液用舌头卷了回去。
谢云流喘着粗气,这李忘生哪里学会的这招?
生饴的效果立竿见影,李忘生只感觉一股清泉潺潺流过自己的脖颈,顿时消除了鼻内所有的恶臭气息。以前怎么没意识到师兄身上这么香?好香好香,他感觉自己所有的欲望都充斥在了谢云流身上,又跟随着他爆发。
一发而不可收拾。
谢云流叹气,他这个可爱可恨的师弟,真是让他一刻都无法放心。
“别动,”谢云流沉声说,“这点血怎么够?”
他克制下不合时宜的情欲,或许默然中也被李忘生的魂不守舍影响,两个人此刻在一间破落的茅草屋里,谢云流还一手抱着李忘生,在极大的情潮中守着彼此。
生饴天生有为饕餮无私祭祀意愿,本性逼得谢云流做出超出理智之事,他也恨不得把自己的脖颈送过去,让李忘生饱腹一餐。但比起这个,李忘生的安全明显更重要。
“师兄,别走……”李忘生闷声,主动把额头贴到谢云流的大臂上,虚虚地靠着师兄。
他的头刺痛不已,如撕裂一般苦楚。再忍耐一点,再忍耐一点,等自己以后修为见长,能够控制住这份狂暴的饥饿感,那师兄便不会被自己伤到了。
饕餮果真天生孽罪。
“忘生保证……不会害你……不会加害于师兄。”
他的体力明显开始透支,谢云流的血液对此刻的李忘生来说已经完全不够。李忘生只想过来,巴不得马上咬下谢云流的一口肉不可。
但谢云流还没触碰到他,李忘生便尽做忍耐,死咬住了自己的舌尖,口角处汩汩流出新的血液。
“不就是一块肉吗?”谢云流轻哼:“大不了全部舍了给你。”
他直接把李忘生的头掰过来,按在了自己的一边肩膀上。
那里骨节分明、肌肉充盈,对饕餮来说,真是没有比它再上好的美肉。
李忘生突然流了泪。
只是被谢云流的气息包围,他就已经觉得自己的饥饿感被大幅缓解,或许出于植根于骨髓里的对谢云流的信服和……爱慕,他此刻也终于恢复了清醒,视野里谢云流的那张脸变得模糊,几乎要和中条山里,那在小驴上抱紧自己,又握着自己的手的小师兄的身影重叠了。
他没有咬上谢云流,转而用牙齿轻轻蹭过谢云流的锁骨,又用舌头讨好性地舔舐。
涎水是咸湿的,和他的眼泪混在一起,浇灌得难舍难分,简直在谢云流的身体上留下一座小湖,李忘生觉得,自己寥寥此生,大概是会永远溺毙在这座湖里。
谢云流缓慢地拍上他的后背,抹去李忘生脸上的汗,非常轻地用嘴唇点了一下李忘生颤抖的睫毛。
甚至李忘生的蝴蝶骨上也都是汗水,谢云流从下到上从腰开始一路抚摸过来,只觉丝滑而黏腻,皮肤的触感吸引着他,竟然让谢云流也堪堪体会到,何为作为饕餮的感受。
我也想吃掉你。
要保持饕餮和生饴之间的平衡很简单,那医馆的郎中说,饕餮生性不稳,需要生饴的各种体液来压制口欲,否则会在体内积压瘴气,更有甚者爆体而亡。
生饴只要陪伴在饕餮身边即可。
说来简单做却难,谢云流就这么轻易拿了李忘生一条命在手中。饕餮离不开他的生饴。
这郎中不知是什么来历,谢云流看他不像医馆里的人,不过他出手救了李忘生,最终谢云流也没说什么。但这郎中只是拍拍手,跟两人说完这番话,飘也似的离去了。
谢云流听得心惊胆战,李忘生反倒平静。如果潞州的父母冥冥中有感应,知道小儿子的怪病总算落得个结局,也能安下心来。
“师兄。”李忘生开口,他已经彻底平复下来,涔涔汗液黏连在额发上,如若不是双颊还有些迷离的热气在,刚才的狂躁和攻击行为,仿佛只是一场噩梦。
“忘生已经无碍了。”
是自己连累了师兄。他垂眸,眼睫上还沾了点泪珠。
谢云流低头看他师弟,刚才那番算不上温存的温存,也足以让他感激。只是谢云流仍不敢彻底剖明心意。
即使命运注定了饕餮和生饴是一对怨侣,他也甘之如饴。
……不过,我真的只是一只……糕点吗?在忘生眼里。
谢云流有些食不知味。
空气里还残存些许甜腥味,分不清到底是谢云流还是李忘生的血味,还是两人分泌出的其他气息。两个人继续在医馆里待了一会儿,李忘生说一声渴,谢云流仍然旁若无人地抱着他,拿起一把木勺便要给他喂水。
“忘生,那我们这一趟……”
“你都差点把我吃了……”
不给个名分说不过去吧。谢云流没把后半句话说出口。
他又给李忘生打了点水,但李忘生还没回答自己,只是恢复了平时一副木讷呆子样,谢云流不敢再逗他,拿起毛巾给他擦拭脸颊。
谢云流几乎以为李忘生不回复了。
“师兄。”李忘生抬起头,一向白净的脸刚被擦去血污,灯火冥冥中幽黑的瞳孔骤然放大,竟显露出几丝鬼魅之气。
“我……还是很饿。”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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