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情人节活动】《宿命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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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AA脆皮叽师傅

“……这种时候也能走神?在想什么?”谢云流刻意压制过的呼吸仍然急促且炽热,深深浅浅地打在李忘生的颈窝。

“看来是师兄不够努力……”稍显含糊的音节带着些侵略意味,猛地将李忘生从迷离的碎片中拽回了现实。瞬息之间,尚等不及他应声,枕边之人已叼住他的耳垂,戏弄般地轻吮着磨了磨。
李忘生整半边脸都烧红起来,只觉得此时的谢云流与平日里爽朗热情的谢师兄判若两人,好似一条得了稀罕珍宝的巨蟒,紧紧地缠绕住宝物,试图用自己的气味将之浸透,不许外人窥探半分。


“……师兄……唔!”李忘生身体猛地绷紧,刚回归的理智此刻又崩散开来,双臂下意识用力,将谢云流死死抱住。
“放松些……”谢云流此刻也并不好受,一滴汗珠自脸颊滚落,砸在李忘生的锁骨凹陷处。二人都对情事毫无经验,可他既占了主导,自然是不能让李忘生难受的。

李忘生天生肤白,怎么也晒不黑,可称得上是冰肌玉骨。瓷白的肤色衬着眉间一点朱砂红,神色又总是淡淡,总有同门笑称他像个玉做的人。

而此刻谢云流温声哄着身下眼神涣散的玉人,目光一寸寸扫过他因动情而沁着粉的脸颊和脖颈,忍不住俯身细吻他的锁骨,当李忘生再一次绷紧的时候兀地咬了上去。

“嘶——”李忘生总是修剪得圆润的指甲在谢云流精壮的脊背上留下数道红痕,涣散的目光终于聚焦在这人浓密的发顶。

“你是属狗的吗?!”
这一下咬得不轻,可始作俑者丝毫没有悔意,反而轻笑了声,凑到李忘生耳畔冒出一句荤话:“可是师弟方才……我也好痛。”

“你!”李忘生平日最是端方,哪经得住此时此刻这等调戏,于是始作俑者也没捞着好,这次痛呼出声的变成了谢云流。
“好师弟……忘生……”谢云流刚刚自讨苦吃了一回,也不敢太造次,指腹轻抚过李忘生的后颈,哄着他放松下来。
李忘生不记得是怎么结束的,只觉得这夜漫长得很,直到他意识逐渐模糊,谢云流炽热的呼吸仍洒在他颈侧。

后面似乎是谢云流抱着他去浴室清洗了一番,他实在困乏,抬手都费力,只怕这厮精力太过旺盛又拉着他求欢。好在谢云流下了床理智回笼,怕把人折腾得太狠,到底没敢再来一回。


次日李忘生睁眼的时候,已经过了下午两点,只是恰逢阴天,房间里没开灯,昏暗得像凌晨。看到锁屏界面十几条未读消息和两个未接电话,李忘生知道肯定是谢云流怕吵悄悄切了静音。

揽着自己的人早就醒了,却耍赖似的夺过手机闹着不让他回消息。
“再陪我躺会儿嘛。”谢云流把手机放到另一侧床头柜上,按住李忘生的手,将他整个按在自己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头顶。
李忘生对谢云流这种偶尔孩子气的撒娇向来是没辙的。左右都到这个点了,周六也不会有什么要紧事,更别提自己浑身像被车碾过似的酸痛,便索性顺着谢云流又合上眼,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李忘生是闻到煎培根的香味饿醒的。


“五点半了……”竟然又睡了三个多小时,李忘生忍着腰腿的酸痛坐起来,查看了未读消息。多半是广告,其余是师门群,私聊倒是只有母亲说了句打算和父亲谈完生意顺道去罗马度个假,问他有没有想要的伴手礼。

刚回了句“都行”,谢云流已经端着餐盘走进了房门。

“刚醒?先随便吃点垫垫。”见李忘生半倚着靠垫,长发披散,透着几分平日难以窥见的慵懒,谢云流喉结滚了滚,有些狼狈地移开目光,勉强压制住冒头的欲望。

难怪《梁祝》里头梁山伯说“我从此不敢看观音”。谢云流想。

李忘生接过餐盘和筷子,里面是两片焦香的培根和一个不太成型的煎荷包蛋。
“晚饭想吃什么?我们出去吃。”
李忘生慢条斯理地嚼着培根,随口问道:“你不是会做饭么?”
“嗯……不太擅长。”谢云流难得有些心虚地摸了摸后脑勺,“没什么时间做饭,只会做这种简单的,要么就是煮粥煮泡面,总不能让你吃这些。”


其实刚刚总共一包六片培根,只有李忘生盘子里这两片没焦糊,煎坏的蛋也被他吃了三个。谢云流上小学起一直寄宿,放假的时候基本都被吕岩喊到家里吃,上了大学之后平时都吃学校食堂,兼职的时候就点外卖或者找个路边餐馆应付一下,鲜少有时间和精力自己做饭。

“我不挑食,你喜欢吃什么?”李忘生抬眼看他。
谢云流感觉自己仿佛被这清凌凌的眼神烫了一下,压下绮生的杂念。如果李忘生喜欢在家吃饭的话,那他就学,做饭也不是很难的事情,总不会比论文更难——他这不是没炸厨房嘛。
“要不吃火锅?学校后门有家鲜牛肉火锅味道不错。”谢云流虽喜辣,但李忘生是南方人,在食堂也很少点辣菜,于是从记忆里挑挑拣拣找了家口碑不错的清汤锅。

“可以啊,但——”李忘生稍稍迟疑,谢云流立刻明白了他在担心什么,挑眉道:“怕碰到吕老头和学弟学妹?”
谢云流揽过人吻了吻眉心,笑道:“怕什么,你以为师门那些小崽子没议论过咱俩的关系?”他可是知道,于睿师妹在学校论坛没少写他们的同人文。
李忘生垂眸,面色微红:“先前他们都是猜测……确定了关系,反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知道李忘生脸皮薄,谢云流也不再逗他,只是拿走空了的餐盘,嘱咐道:“今天可能下雪,你去我衣柜找件厚点的毛衣,别着凉了。”

谢云流洗碗的时间里,李忘生慢吞吞地裹着睡袍下了床。腰和腿仍然酸痛乏力,但至少不影响正常行动。屋里暖气很足,但天气预报显示今晚大概率降雪,最低能到-7℃。

拉开谢云流的衣柜,里面清一色的黑白灰。李忘生不合时宜地想到,有次听到于睿和上官博玉他们小声讨论,是不是大师兄经常买好几件一模一样的衣服换着穿。

其实是不一样的,款式细节实际上略有差别,只不过粗看确实差不多。李忘生轻笑,随手拿了一件厚实的黑色高领毛衣套上。尺码比他常穿的大了一号,但并不松垮,只是衬得人多了几分随性。
待李忘生穿戴整齐、束好头发,收拾好厨房的谢云流进来先是满意地夸了句“黑色也很衬你”,然后也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脱下家居服套上。
李忘生瞥见他背上清晰的抓痕,像是被烫了一下,撇过头去,耳廓绯红。昨夜的荒唐尽数涌入脑海,李忘生刚努力压下,却突然又莫名闪现过一抹零星画面。

雪夜,持剑之人,还有对方看不清却熟悉的面容……


这也是他昨晚情动之时突然走神的原因。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和谢云流相处越久、交往越深,李忘生越觉得谢云流这个人处处都熟悉,好像他们已经认识了几十年一样……奇怪,明明他们二人从小生活在一南一北两座城市,从初次见面到现在,也不过三年多一点。
总不能是前世的羁绊……这也太扯了。李忘生摇摇头,将这个念头抛出脑海。

但不可否认的是,谢云流对他有种特别的吸引力,而他也在这三年的相处中喜欢上了这个人,这就够了。


火锅热气蒸腾,熏得谢云流冷峻的眉眼似乎也如冰雪消融,变得温和起来。

谢云流平日里虽很好相处,但其实很多学弟学妹都有些怵他。此人的眼神过分锐利,偶尔心情不好面无表情的时候会散发出比发火更瘆人的冷漠气场。相比之下。总是笑眯眯好脾气的吕岩教授更让人觉得和蔼可亲。
早有小道消息传言,吕岩会让谢云流帮忙给本科生的作业打分。谢云流考上吕岩的研究生之后,正式接手了助教的位置,现在是真的能批改作业了。不管传言可信度多少,为了自己的绩点和学分,总是没人敢得罪这位大师兄的。

“云流很有大师兄的样子嘛。”吕岩总是这么调侃他。

众所周知谢云流与吕岩不是父子胜似亲生父子,谢云流在计算机系读本科的时候就经常来心理系给吕岩当助手,因此整个学院几乎没有不认识谢云流的学生。吕岩经常用匿名资助贫困生的事情在纯阳学院并不是秘密,于睿、上官博玉、卓凤鸣,还有其他几个不同专业的学弟学妹都受过吕岩的资助。但谢云流一直住在学校边上的公寓,生活显然并不窘迫,因此流传最广的说法是谢云流可能是吕岩世交家的孩子。
既然谢云流从不提及自己的过去,李忘生也没有多问,但他确实对谢云流的过去有些好奇。自从确定关系,他越来越想了解眼前这个人,想知道自己未曾参与过的那部分人生轨迹究竟是什么样的。

“那不是大师兄吗?!”于睿、上官博玉和卓凤鸣为了期末小组汇报在图书馆泡了一天,三人准备吃点好的,于是选定了学校后门这家味道不错、价格对学生也友好的火锅店,谁知刚走到门口,眼尖的于睿就透过玻璃看到了谢云流熟悉的脸。
“还有李忘生学长!他们好像在约会耶!”于睿激动得脸都红了,狂拍二人的背。
“咳咳咳!轻点轻点!”偏瘦的卓凤鸣被拍得一个踉跄,差点撞上大门。

“那我们还进不进去啊?要不换一家?”上官博玉虽然很饿了,但说实话他有点怵谢云流,怕打扰了对方吃饭。上学期有个选修吕教授认知心理学的学弟,结课论文抄谁的不好偏偏抄到了谢云流头上,当时谢云流就那么冷笑一声,把自己的五百多字的原文段落一字不差当着学弟面背了一遍,整节课教室鸦雀无声,连手机都没人敢玩。

“你看到没?李学长穿的毛衣和大师兄一模一样!他俩包有一腿,赌不赌!”
“我才不跟你赌!”卓凤鸣连忙举手投降,“跟你打赌就没赢过。”
“哎呀,真好磕……”于睿捧着脸,觉得整日的疲惫一扫而空,文思泉涌,恨不得立刻就打开电脑码字。
“走了走了学姐,我们去吃日料吧!”二人拉着于睿往隔壁日料店走。
“可是这家日料贵……”
“我请我请!”


谢云流耳朵动了动,转头看了眼玻璃大门,没人。
怎么感觉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应该是听错了吧。
谢云流又涮了一筷子肉夹到李忘生碗里,见他停了筷子,问道:“怎么了?吃饱了吗?”
“差不多了。”李忘生胃口本就不大,谢云流又一直给他夹菜,不知不觉已经吃了八分饱。

“还合口味吗?”
“嗯!挺好吃的。”

谢云流知道李忘生的饭量,于是不再给他夹菜,把桌上剩的吊龙和娃娃菜全下了。他有打球和健身的习惯,剩下的菜他刚好能包圆了,也不浪费。
李忘生把谢云流刚刚给他夹的肉吃完后,便静静看着谢云流吃。他吃得很快,但动作并不粗野,甚至因为吃得很香,让人看着就很有食欲。

“怎么了?今天怎么一直看着我走神?”谢云流放下筷子,打了个响指。
“啊,没什么,你吃饱了?”李忘生回神,才发现锅里的食材已经所剩无几了。
“嗯。”谢云流只觉得今天李忘生反应比平时慢半拍,怪可爱的,忍不住想捏一把他的脸。
“在外面呢!”李忘生躲过他作乱的手,慌忙四下扫了眼,还好没有熟人。

谢云流有些遗憾地收回手。李忘生上学早还跳了一级,考进华山大学的时候才16岁,谢云流跟着吕岩带新生的时候,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个还带着几分稚气却格外精致的少年,冷白的肤色好似怎么都晒不黑,眉间红痣自带一股出尘的气质,在军训后黑了好几个度的新生里头格外扎眼。

当时李忘生还有一点婴儿肥,脸颊看起来软软的很好捏的样子——当然,谢云流后来也确实捏过了。三年多过去,李忘生比初见时高了些,轮廓也愈发精致了,但还是清瘦。

“走吧,去消消食。”
回去路上,二人散着步七拐八拐,绕到了一条新路上。这条路刚通不久,虽灯火通明,路上却不见人影。
此时谢云流再牵李忘生的手,他没再躲。两个人就这样并肩走着,无需一言,却情深意笃,直到雪花不知何时开始纷纷扬扬落下,李忘生抬头,看着路灯下打着旋轻盈飞舞的雪花。

“下雪了……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他幼时体弱,一直养在温暖的南方,直到考进华山大学才真正见到落雪。虽不是头一回见,但每次下雪,李忘生还是会忍不住有些兴奋。
谢云流正欲帮他拂去头发上的落雪,却被他抓住了手,十指相扣。

“师兄。”李忘生笑起来眉眼格外温柔,让谢云流心里也温软起来。
“嗯?”谢云流不解,但顺势握紧了李忘生微凉的手。
“我听过有首歌里的一句歌词,‘霜雪吹满头,也算是白首’。”
“霜雪吹满头,也算是白首……”谢云流低低念了一遍,心头蓦地一热,旋即一把将李忘生笼进怀里,低头以吻细细描摹他的唇齿。
“忘生……”绵长的一吻结束后,谢云流捧着李忘生的脸,一下一下轻轻啄着他的唇角。

“好喜欢忘生。”
李忘生脸颊绯红,但没再羞赧,而是环着谢云流的腰,将自己往前送了送。
“我也喜欢你,师兄。”
今夜月色皎洁,雪花落在二人头顶肩上,不消片刻就笼上一层霜白。谢云流恍惚觉得,好像在很多很多年之前,他们也曾在月光下接吻,在雪中诉说心意……

时移世易,唯有明月见证一切,却永远缄默。


岁月长河里,戴着莲花冠的道人曾在雪中茕茕孑立,喃喃念了一句什么。他目眺远方,像是在等谁。
他说——
又恐霜雪骤,一夜催白头。
师兄,你什么时候回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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