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谁动了我的柿子树

　*九老洞后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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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山游历已久的纯阳小师妹终于寄回了一封信。描述了一段她的奇妙经历，在纯阳弟子中引起了一阵喧嚣。
　　“天呀，这是真的吗？掌门家的柿子树成精了啊！”“小师妹信里面确实这么说的。”弟子们议论纷纷起来。
　　　“没想到，掌门小时候就已经能感悟到天地万物的灵性了，真是太厉害了。”　这是非常崇拜掌教真人的弟子。
　　“可惜了，小师妹没有寄回一些柿子树精的柿子，成了精的柿子树上一定和普通柿子树不一样，说不定非常美味呢。”　这是非常爱吃的弟子
　　“对呀，如果掌门吃到家乡的柿子，说不定很开心。”
　燕小霞思考了一下，突然一拍手道。“潞州太远，柿子寄回来也不新鲜了，不过如果只是要摘新鲜柿子送给掌门，我到是有办法。”
　　各弟子们静了一会，连忙一拥而上追问燕小霞。“燕师兄，马上过年了，柿子果期也已经过了，虽然华山的天气一向寒冷，但是柿子太久不摘也会枯萎，你有什么办法吗！”
　　“唔，我曾在银霜口的一些偏僻之地看见过柿子树，上面果实常年熟着，偶有鸟雀啄食，味道显然很好。”
　　“怪了，怎么会有柿子树长春呢？”
　　“说不定是因为我们纯阳乃龙脉之地，灵气敦厚，才有这般奇妙景象吧。那我们可以去银霜口那边摘一些柿子送给掌门。”
　　“对，对，我也听说过，有些福地洞天，孕有天然奇门阵法，锁灵滋养之下，植株常青不衰。”
　　几番讨论，一众弟子运起逍遥游，一窝蜂的往银霜口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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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橙黄的柿子满满堆在小筐子里，被一干弟子小心递给了林师姐，托付她转交给掌教李忘生。
　　林语元好奇的问：“这都新年了，你们哪里摘的这么新鲜的柿子？”
　　弟子们七嘴八舌的答“银霜口摘的，没想到银霜口的柿子树这个时候居然还真的会结着柿子。”“想来定是因为我们纯阳地貌清灵，灵气充足。所以我们挑了一些好的摘下来，想请掌门尝尝。”
　　林语元愣了一下，灵气？确实，她曾微微研究过奇门阵法，知道以阵法汇聚灵气，确实可以造成植物长盛不衰，不过此类阵法大多天然而成，如果人为布置，便十分考验布阵者的天赋和耐心。想来应该是之前的龙脉影响吧。于是她笑着对弟子们点了点头，捧着小筐往太极殿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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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纯阳掌教李忘生刚出关不久。因为某些原因，李忘生正准备考虑把事务分批发放下去，慢慢交接给其他人。林语元进来时，李忘生刚刚好写完事务的安排计划书。
　　“师父，其他弟子给您送了点东西。”林语元轻轻把小筐放在小桌子。
　　“临近新春，外出游历的小师妹寄信回来说居然碰到了柿子精，于是小霞他们说是在银霜口寻了些柿子树，摘了一些回来送您呢。”林语元在窗旁的罗汉床小桌上放下小筐，便开始帮李忘生收拾起书桌来。
     李忘生抬眼看了看小筐，笑了起来。自从他出关但是却不露面后，陆陆续续总有弟子送礼给他，五花八门各种各样的东西都有，只要不收拾，小桌上就会堆得乱七八糟，让他不由得回忆起年少时师兄一回山，他的桌子满满当当的时光。
     “师父还没有老到让你扶的程度呢。”
　　李忘生笑着摆了摆手，拒绝了弟子扶起自己往窗边小塌走起的动作。林语元说这筐柿子是从银霜口摘的，让他不由得回忆起一些往事来。
　　“师父现在的样子可不算老。走出去怕是要吓其他人一跳。”林语元也笑着打趣起来。
　　李忘生停在小桌，捋了捋从肩上落下的黑丝，掀开盖在小筐上的手帕，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些橙黄的柿子。
　　嗯，鲜艳夺目，灵气饱满，清香诱人。
　　在新春冬季能长出这样好的果子，又是在银霜口，必然是他知道的那几颗柿子树了。
　　李忘生小心的把帕子盖了回去，接过林语元递来的茶碗，润了润才开口问到。
　　“小霞他们没把柿子都摘完吧？”
　　“弟子不知，不过马上要新春了，鲜果罕见，各弟子们好不容易发现了，想摘完了过年品尝也正常。”林语元想了想，笑着说。“师父莫不是想让师伯师叔们也尝尝。大师伯今年不是说好了要回来，想来舟山那边平常柿子就罕见，何况现在这个季节。”
　　李忘生听了这话，忍不住用袖掩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对乌黑的质朴拙眉和弯月似的眸。
　　“师父，怎么了，这柿子难不成还有些什么？”林语元看李忘生的样子，忍不住问出口。
　　李忘生坐在罗汉床上，扶着床上小桌，先是平复了一下情绪，便马上开口把林语元使唤出去了。
　　“呵呵，赶紧去看看小霞他们，别让他们把柿子都摘光了，往日主人不回来，都是留着一些鸟兽过冬吃的，今年这主人说不定哪天就回来了，一看自己的树都被偷光了，我可保不住他们。”说着说着，李忘生又忍不住倚了倚小桌，眼睛亮如星子闪烁。
　　“师父，这主人…莫不是…大师伯？！”林语元向来聪颖，只轻轻一想，便猜出李忘生说的是谁。心中马上就开始发急。“我马上去看看。”说完便步伐匆忙，夺门而出。
　　待她走后，李忘生再不似往日那般眉眼轻含笑，也不顾及自己的身份，把脸藏在袖上，倚着桌子笑到身体都抖了起来。
　　便是他也没有想到，师兄谢云流回来的第一年，活泼可爱的纯阳弟子们就已经准备好了送给静虚真人的第一个惊喜——偷光了谢云流的柿子树。
　　没错，银霜口的柿子树不说全部是谢云流的，但是那些能长出饱含灵气，冬季新鲜的柿子树，绝对都是谢云流的资产。是纯阳宫刚建立的时候，谢云流便细心呵护，仔细照料的。
　　只因野柿青涩，虽能食但味不佳。谢云流便依照所学的奇门阵术，精心挑选了一些果株，布置灵阵天然滋养，以便即使过了秋季，这些柿子也能长久新鲜。
　　以往在冬季，谢云流领着师弟出门在山上练功的时候，随时随地都可以摇下几颗柿子吃。即使后来纯阳弟子渐多，谢云流和李忘生不能满山遍野练功了，但凡谢云流在秋冬两季归山时，就会路过柿子树，取下几颗带回来和师弟同尝。
　　这些柿子树因位置不一，便是用灵阵滋养，其内灵气含量也无法一致。便是上山的游人村民或各脉弟子，只要不是遍地排查，也不能找遍，但是今日李忘生一探筐内柿子，其灵气含量一致，便知这筐是怕不是弟子们采遍果树精挑细选的。只怕师兄谢云流的柿子树已然人去果空，无一幸存了。又想到谢云流要是发现了，按照他的脾气……
　　想到着，李忘生强忍笑意，喝着茶水，开始思考要怎么给自己的小羊们脱罪辩解了。
　　一壶茶，李忘生边喝边想，喝了足足一个时辰，也没有想出怎么办。
　　师兄随时会回来，几天时间便是用阵也来不及让树重新长果，看来只能见招拆招了。
　　这样想着，李忘生站起身，准备先把“脏物”藏起来。
　　手还没有碰到筐子，窗户“哐”的一响，一道黑影凶猛的掠了进来。
　　“师弟！”
　　李忘生急忙转身，掩在了小桌前。目光欣喜的看向来人。
　　“师兄！”
　　这道凶猛的黑影显出形貌来，身着黑裘披风，头带金冠，面目英俊，气势赫人，正是纯阳掌教李忘生的师兄——刀宗宗主·静虚子谢云流。
　　谢云流自从给纯阳发信说了今年去纯阳过年后，人便开始忙碌起来。先是选好一同来的弟子名单，然后是要带的礼物种类……
　　等到终于安排的差不多了。他再也忍耐不住，使唤几个刀主接手后续，一个人匆匆忙忙的上路。
　　归家心情急切，谢云流一路上不停运气轻功急行，待到了银霜口时，看见山脚下行人都备着年货，突然想到以往冬季自己回山都会给师弟带几颗银霜口的柿子。
　　谢云流便止步在此，按照自己记忆中的地点仔细搜寻起来。
　　但是没想到他翻遍了银霜口，柿子树上一颗好柿子都没有了，即使鸟雀走兽，也不可能把所有的柿子都啃坏吧，定是有蹊跷。
　　于是谢云流又在银霜口溜达了几圈，但是除了熙熙攘攘的纯阳弟子和游人，并无怪事。谢云流只能带着莫名的一股气，直冲冲往师弟的太极殿来。
　　因这股闷气，他到了也不走正门，似一只鹏鸟猛扑，猛然把师弟的窗户撞开了。
　　“师兄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其他弟子呢？”李忘生又惊又喜，本以为师兄还要几天才到，没想到突然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怎么，你不想见我？”谢云流一听李忘生的话，不知气更盛起来，心中话一出口又变起了味。
　　“师兄，忘生只是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李忘生现在可太清楚自己师兄的小脾气了，连忙拉着谢云流，让他在坐在罗汉床上。
　　“师兄一路赶来，可是累了，先喝口茶。”李忘生刚刚拉着谢云流的时候就发觉触手湿热，想来定是轻功急行上山所致，他来不及端详师兄细况，赶忙让谢云流坐下喝茶止渴。
　　谢云流接过茶水，一路赶来加上银霜口来回折腾，便是武道宗师的底子，他也是有些累了，取下自己的黑裘披风随意的甩在一旁，几口就喝空了一碗茶。
　　“师兄，冬季风寒，莫要着凉”
　　太极殿外屋内一般不烧碳炉，李忘生连忙把刚刚被撞开的窗口关上，又拿起黑裘披风想给谢云流盖上。
　　“师弟，我现在身上热着呢，不用了。”李忘生刚拿起披风，就被谢云流伸手握住了。
　　这时候李忘生才发觉，即便是坐在不动，喝了茶水，谢云流现在依然是气血澎湃，出汗颇多。乌黑鬓发边都被水气打湿了。领口也被他扯开，在微带寒意的殿中，热气和寒气碰撞，让他的肌肤透着一层水色。
　　“师兄怎么累成这样，便是回山过年，也不必这么赶啊！”李忘生反手摸索起谢云流的脉搏来，触手微湿，脉动急迫，可见刚刚定是功体运转急切。谢云流这般模样以往只在在练功极累的时候才他才瞧见过。即使谢云流现在体魄回春，正是壮年时期，也让他有点心疼起来。
　　“这次上山时本想和以前一样给你带几颗柿子，但是我把银霜口来回跑了几趟都没有找到一颗。定是有人把我的柿子都摘了！”
　　谢云流一手握着师弟手，一手给自己哐哐又续了三杯茶水猛猛灌下，郁闷中又带着点咬牙切齿的说。
　　李忘生心虚了一下，放下披风，坐到另一旁，看了看师兄犹湿的鬓发，最终还是把小筐往谢云流方向推了推。
　　“师兄……”
　　谢云流放下茶碗，疑惑的掀开帕子一看。
　　嚯，好一筐鲜艳夺目，果肉饱满，清香诱人的柿子啊。
　　“啪。”
　　谢云流一拍桌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师弟。
　　“忘生，不如你给师兄解解惑。”
　　李忘生连忙控住谢云流另一只手，解释起来。
　　“这是弟子们给我的一片心意。想来他们也是无心，却害得师兄今日如此奔波。”
　　“摘的时候怎么没有觉察周边灵气不对劲，可见都是学艺不精。”谢云流不依不饶。
　　李忘生看着师兄，眉目含笑。
　　“自是不如师兄天赋过人，不如师兄回头指点他们一二。”
　　“哼，罢了，奇门之术也只是道门弟子偏门所学，想来他们不精。但是一颗不留这般行事还是要多教训一下的。”
　　谢云流现在双手离不开手，听完李忘生的话，哼哼了几句，还是语气缓和起来。
　　“待弟子们都回来，便是要有劳师兄教导了。”
　　李忘生见总算是让师兄松口放过自家小羊们了，微松了口气。细细端详谢云流后开口道。
　　“师兄一路赶来，定是十分疲惫，你刚刚出汗颇多，要是去剑气厅休息，路上见风着凉就不好了，不如就在我这休息吧。”
　　“嗯，也好，我懒得见人，等刀宗弟子到了再说吧。”即使谢云流已然是多年不见太极殿，但是他对太极殿也不见生，李忘生喜欢怎么布置自己的房间他可太清楚了，想都不用想就拉着李忘生就往内室而去。
　　进了内室，却比外室稍暖一些。炉上温着热水。李忘生把黑裘披风挂在架上。取下水壶，把水倒入盆中，浸湿帕子拧干后，想让谢云流先简单梳洗一下再休息。
　　待他做完一扭头，却见在这短短时间内，谢云流先是在李忘生的衣柜里翻出里衣，又三下五除二的卸下了外衣，已经正在脱下自己湿润的里衣了。
　　“师兄，你先……”李忘生拿着拧好的帕子，看着谢云流裸露的背影，直接就愣住了。
　　“忘生，怎么了？”谢云流还以为师弟喊自己有事，转身就走到李忘生面前。
　　李忘生看着师兄裸露的胸膛，热气直冲脸面，急忙退了一步。
　　谢云流马上一手半揽了一下师弟，一手拿过帕子随意在脸上擦了擦。看着师弟透红的耳朵，笑道。
　　“这就羞了，师弟，我们以前这样还少吗？”
　　这下李忘生的耳朵更红了，确实，年少时谢云流和师弟两人青梅竹马相伴，在中条山时，两人还未分床，谢云流天生体热，李忘生天生体寒。于是每次起床，李忘生总是贴着师兄温暖的胸膛醒来。
　  后来年岁大了些，纯阳建立，吕祖开始让两个人分床睡。
　　谢云流比李忘生大三岁，早年时李忘生还需多睡觉长身体，谢云流则要早起，先去外面站桩练功，待练得一身汗。便回房喊师弟起床，备好水给两人洗漱。
　　再后来李忘生也早起练功了，但是这时的谢云流已免了自己的晨练，于是轮到李忘生一起床，他就能看见还躺在床上的师兄衣襟大开，被子堆在腹部，便是寒冬腊月，也能把自己睡得一身汗。
　　这导致李忘生晨练站桩完回房，十次有八次能看见谢云流站在床前换衣服。
　　待夏季炎热时，谢云流更是衣襟大开，胸怀坦荡，为了不闷湿新的衣物，非要把水备完了，再当着李忘生的面，脱衣换裤，毫无顾及。
　　但是现在又不同了，李忘生想。便是他和师兄再坦荡，功体回春后，现在的谢云流体貌，与二十岁的他相比，也有些差距。
　　李忘生不由细思起来。相比二十岁的静虚子，刀宗宗主的个子要更高一些，肩膀开阔，体型匀称挺拔，肌肉线条更加分明，腰腹紧致有力，因出了一层汗，现在肌肤泛着健康的光泽……
　　想着想着，李忘生腮边一紧，谢云流轻捏着师弟的脸笑道。“师弟，你已经盯着我很久了。”
　　李忘生还犹未反应过来，谢云流臂膀已经揽在他腰间，微一用力，惊呼尚未完，已被谢云流压在床榻上了。
　　“师兄……我……”李忘生被压制得无处可逃，实实在在的感受到谢宗主积年累月练出的一身好体魄。
　　“师弟，你想不想我……”
　　谢云流好不容易抓住自己的好师弟，怎么可能轻易放开，他咬了咬刚刚被他捏过的腮肉，然后轻柔的从心上人的眉间吻至唇边。
       “忘生，你想不想我……”
　　李忘生被捏住的手被谢云流引导着，从胸膛慢慢滑下，没入裤中，一个已然滚烫的热源正在等待着。
　　【咣当！】
　　“掌教师伯！救救我们，我们真的不知道是大师伯的柿子树啊！”一群惊惶失措的小羊猛猛顶开了太极殿的大门，哀嚎声四起。
　　悲声尚未至最高处，太极殿突然寒风凛冽，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气腾起，一个可怕，让人胆战心惊的声音在太极殿回响起来。
　　“好啊，不请自来，原来是你们偷了我的柿子树！”
　　游子回家，静虚子谢云流在纯阳的癸巳年第一课教学，就这样开始了。
　　
　——完